柏凌风夏怡航_秘书不想睡免费阅读

《秘书不想睡》是由作者“朱轻”所著。主要讲述了柏凌风爱上一个叫夏怡航的女子之后人生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楔子

真想知道跟她**的滋味,这是看到她第一眼,他脑中所浮起的念头。

柏凌风修长的男性手指在漂亮的下巴边徐徐地轻抚,微眯着利眸,颇为玩味地望着那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一向严厉的眸子,如同爱抚一般,扫过那被利落套装包裹得一丝不露的娇躯,虽然该包住的地方都包住了;不该包住的地方也包得很密,但那稍稍露出来的白嫩颜色,却悄悄地透露,这个身体的主人拥有一身如同丝绸般光滑细嫩的绝顶肤质。

她不是特别美、不是特别纯也不是特别地有气质,但是她就是有一股子特殊的韵味奇异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也许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太过清澈太过执着;也许是那双嘴唇太过柔嫩太过鲜艳;也许什么都不是,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勾起了他强烈的欲/望,身体的欲/望。

黑亮的秀发规矩地盘在脑后,额头很饱满,眉毛又顺又弯,根据面相上说,眉毛长得好的女孩子,脾气肯定不错,还有那双眼睛,虽然现在带着几分紧张,不过还是水汪汪的,很是动人。

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那柔软的嘴唇,没有任何人工色彩,粉嫩晕泽,像是最上等的果冻,诱人想要去咬上一口。

整张脸没有特别让人惊艳的地方,五官也只是秀气,可是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就是让人觉得舒心。最让他反复流连的是她的眼睛,黑润莹透,就像他曾经在巴西见见过的最漂亮的黑水晶一般,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在舒服的座椅上换了个姿势。

这还仅仅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已,阅人无数的他,竟然会觉得她很不错。

斜斜地靠在纯手工制作的意大利高级小牛皮椅子上,慵懒地转动着指间昂贵的帕克金笔,一派的随意,看起来慵懒,但浑身所散发的内敛气息,让人联想到一头假寐的美洲野生豹,虽然目前安静无害,却让人不敢分毫小觑。

有多久,有多久没看到这么让他感兴趣的女人了?耳边传来她柔软但坚定的声音,他在心底思忖着,既然遇上了,以他的个性,就一定要得到她。

他要她!不管用任何手段,不论要花多少钱,他一定要得到她,当她臣服在他身下时,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这种全身血液都沸腾的感觉,真是好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再度换个姿势,锐利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盯着那一本正经地为他作汇报的女子。

那是属于狩猎者的目光,是男人对女人志在必得的一种笃定与自信,一旦被盯上,就绝无脱逃的可能性。

第一章

轻轻地靠在茶水间的流理台前,夏怡航悄悄地呼了一口气。时间才过了一个上午而已,她却已经好像过了一整年,全身僵硬,四肢发软,这一切的一切,全拜那个刚从国外回来视查的总裁所赐。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还是总裁那双锐利可怕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讨论总裁,大家都说他的眼睛最为可怕,原来是真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勉强抬起无力的手臂动手为自己泡上一杯热茶,当清新的茶香顺着那渺渺升起的白烟在这五坪大小的空间弥漫时,她微微地闭上黑瞳,感觉到自己紧张了一整个上午的神经慢慢地开始松驰下来。

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坚持,不喜欢喝那些一冲就好的茶包与咖啡,她都会在办公桌抽屉里留一罐自己喜欢的茶叶,现在这个习惯给她带来了安抚。

“怡航。”一声纯男性的嗓音打破了茶水间的小小宁静。

不必睁开双眼,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转过身,有礼地唤了一声:“经理。”

“欸,都说了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叫我勉华就好。”徐勉华带着一脸的笑意望着自己的得力助手。

淡淡地移开眸子,回避他笑得太过灿烂的脸庞,那张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面庞,到如今已经泛不起她心头的一丝波澜,“经理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有什么,只是来问问,你没事吧?”

今天总裁突然从美国的总公司回来,一到公司就召开高级干部会议,听取这一季度的营运报告。虽然之前有接到通知说总裁近期内会来视察,他们也一早就准备好汇报资料,可是谁都没有料到会是今天。

本来一早醒来,以为只是那无数个赶着上班的平凡日子中一天,却突然面对面与那很少谋面的总裁大人接触,哪怕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有些手忙脚乱,何况是夏怡航。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与总裁见面,也是升职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参与这种会议,他担心,她会不会紧张得过头。不过她今天倒是表现得可圈可点,不愧是他破格推荐的副经理。

“还好。”她抬手将掉落在颊边的细发勾回耳后,望着临窗而建的茶水间的窗台,那里摆放着绿意盎然的盆栽,与窗外的高楼大厦相互照映,这个公司,真是福利好得没话说,连茶水间都有如此的好风景可看。

语气一如往常般冷静,“经理怎么会觉得我有什么事呢?”

“今天总裁一直在问问题,我担心你应付不来。”总裁平时开会时,就以难缠闻名,今天好像对他们业务部的汇报特别地有意见,对每一个小小细节都会询问,连一个微乎极微的数据好像都有意见似的,让夏怡航整整处在风暴圈两个钟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唉,他将汇报这个任务交给她,本来就是想让总裁看到她的能力,谁知道,却让她碰到了麻烦,虽然她出色地完成了汇报任务,在她结束汇报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总裁表情的他,细心地发现总裁的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下。

看来,是对她非常满意,能让一向以挑剔、精明、坏脾气闻名的总裁满意,可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而他也敢打包票,放眼他们整个开阳企业,全球几十家公司,都难找出一个像夏怡航这般镇定与出色的,毕竟能被总裁质询整整两个钟头,而不见一丝慌乱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如果换成他们的话,恐怕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总裁刮得灰头土脸,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夏怡航的成就,只怕日后会远远超出他今天的地位。

“我也只是尽我的本份将数据解释清楚。”说得这般云淡风清,其实她是真的有被吓到。

那个柏凌风,真的不是好惹的,能一手将开阳企业由老旧的企业成功转型为高科技电子生物新兴企业的人,他的能耐从来都不容小觑的。

七年前,为了考进开阳企业,她可是对这家公司做过非常仔细清楚的研究,当年柏凌风的祖父柏开阳以纺织业起家,最初也只不过是一家小小的工厂,搭上了经济发展的快车,发展成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

可是随着科技的进步,纺织业渐渐没落,即使柏凌风的父亲柏英年,也只不过勉强撑着祖业,一直到柏凌风大学毕业,开始大手笔地整顿公司,并注入大量的资金开发电子产业,谁也不知道,已经摇摇欲坠的开阳企业是怎么拿出那么大笔的资金来重新研发新兴产品。

可是,事实证明柏凌风的作法没有错,经过内部整顿后的开阳企业如同获得重生般一崛而起。开发出来的电子、软件、制药等一系列的产品都为开阳企业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而几年前柏凌风将总公司迁往纽约并顺利上市,从此也缔造了华尔街股市的奇迹,开阳集团的股票,有如神助般长红,成为最最赤手可热的绩优股。

而这个一手创造经济奇迹的男人,也被无数人所钦佩,成为媒体的最爱。外界所传闻的柏凌风,是一个冷酷无情,做事只求结果不问手段的男人。虽然现在的报导不可尽信,可是从夏怡航来到开阳企业的这五年来看,外界对柏凌风的评价,至少有一点是正确的,那就是公私分明、奖惩严格。

想想看,基本上很少有一家像这般规模的跨国公司,会让一个仅仅拥有五年年资的人,尤其是女人,坐上业务部副经理的位置。

可是在只问能力不理其它的开阳企业却可以,她的任命书,还是柏凌风亲自批的,光凭这一点,就够让她服气的。

只不过,外界所传的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拥有着比女人还要漂亮浓密的睫毛,真是不可思议,夏怡航望着窗外林立的商业大楼,陷入深思中。

唉,真是的,那么紧张、那么害怕的时刻里,她竟然还有空去注意柏凌风的睫毛,真是……“怡航、怡航!”徐勉华连声唤着那个明显神游的女子,怎么了,不是在说着话吗?她怎么就愣神了?难道今天还是被总裁给吓到了?

“……嗯?”她从柏凌风那漂亮的睫毛中回过神来,感到耳际有一阵地发热。真是的,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就算柏凌风长得英伟不凡,她也不该像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男人的花痴般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清了清喉咙,轻轻地推了推那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经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去做事。”他们在茶水间好像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今天开完了特别会议,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摸鱼,好像不太好。

“哦,好。”不太习惯她忽然转为正经的面容,徐勉华愣了愣,连忙点头。

捧好自己的茶杯,往自己位于左手边的办公室走去。能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让她觉得非常满意。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开阳企业全力付出得来的,当然,她也非常珍惜,她一定要努力做到更好。

“什么?总裁要见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徐勉华,为听到的消息而感到惊讶。

“对。”他肯定地点点头,别说她了,就连他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相当吃惊。

距离上次业务汇报,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那天总裁就连夜飞回纽约,没有消息。可是今天一早,总裁秘书突然打电话给他,让夏怡航上三十六楼,他才知道,原来总裁回台湾,并且要召见他的得力助手。

“为什么?”太突然,也太没有道理了,别看她身为业务部的副经理,可是对于在全球拥有几十间大公司的柏凌风来说,根本就是小到极点可以忽略不计,他完全没有理由突然要召见她。

“好问题。”徐勉华微微一笑,“你见过总裁后,记得告诉我答案。”秀眉微皱,不再指望从徐勉华那里得到回答。

“快点吧,许秘书说总裁不喜欢等人。”一句话,让夏怡航不情愿地起身,坐上电梯往素来最神圣最高不可攀的三十六楼。

第二章

叮地一声脆响,宣告着她的目的地已到,来到开阳企业这么多年,她还从未来过三十六楼,即使上次召开高级干部会议,都只是在三十五楼的会议室。三十六楼对于开阳企业的员工而言,是一个神秘的所在,除了少数几个柏凌风认可的人外,基本上没人敢上来,而且他老大常年不在,上来也找不到人。

入眼处是一间大得不可思议的大厅,几盆巨大的绿色植物规矩地摆放在各个角落,为大厅里生冷的摆设装潢增添了几分生气。

大厅的自动门在她面前安静地滑开,许秘书那张既美又艳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对比着手里的资料与眼前的人,“夏怡航?”

“是的。”全公司恐怕没人不认识这位冷艳秘书许漫雪,她也不例外。

确认无误,许漫雪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夏小姐,总裁已经等了你十分钟。”漂亮的手指指了指左侧关闭的房间。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几个字,夏怡航就算想拖也拖不了,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一脸冰霜的秘书小姐可以告诉她柏凌风找她到底所为何事。

将垂落在颊畔的细碎头发勾回耳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举手敲门。

“进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门后响起。

厚重的原木门此时推开来似乎有几千斤重,这个柏凌风有很奇怪的怪癖,整栋开阳大楼所有的门都用上等的原木所制,听说其它的分公司也是如此,不像别的办公大楼,全都是一些较便宜的材料。

与进门处的设计一样,总裁室也是走简约的风格。近五十坪的空间,里面的陈设真的不多。不远处一组看起来舒服得要命的沙发与一大片墙的书柜,观察的眼眸看向那最主要的地方,巨大的木制办公桌后稳稳坐着的男人。

他比报纸上的任何一张相片都要帅,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第一次与他见面那一刻,她就觉得他非常像她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美洲野生豹一般,危险魅人。

而现在这个如豹男子,正稳稳地坐在他的宝座上,静静地打量着她,所有的野性,暂时收服在文明的包装之下。俊挺的眉毛、炯亮的眼睛,还有线条优美的薄唇,她正沉浸在他那充满魅力性感得不可思议的嘴唇上时,忽然……“希望你还满意自己所看到的。”柏凌风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望着站在门口的纤细女人,她果然还是如同他记忆般吸引他,看来他的决定没有错。

脸颊隐约传来热烫的感觉,她竟然一进来就不怕死地狂打量这个办公室的陈设,还紧盯着自己最最顶头的上司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紧张,真是要命,连忙恭敬地唤了声:“总裁。”

这个女人总算记起该有的礼貌了,柏凌风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一下,“过来。”

虽然疑惑,但是夏怡航并没有迟疑,走上前去,一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才停下来,他的眼神,还是那般锐利得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总裁叫我上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吃不消他一直紧盯的目光,她选择他桌上摆的那个造型奇特的镇纸作为焦点,直接开口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径地盯着她,从上到下,尤其在她饱满的胸部与纤细的腰间流连得最久。

他的目光太过放肆了,让她想要装着不在意都不行,他看她的眼神,彷佛她在他面前如同初生婴孩般,全然**。从来没有哪个男人的眼神让她如此不自在,身子微微地发颤,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他目光的炽热温度?

她发抖了,真是可怜,柏凌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拿起桌上文件,直接抛到她的面前,“这个你喜欢吗?”

终于他的眼睛放过她了,一直憋着的气松了下来,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摸不着头绪,困惑地望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一份文件,快速地翻阅,这不是目前正在规划的超级豪华顶级住宅大楼吗?

在全台北最精华、最黄金的地段,号称所有人的梦想住宅区,这份买房契约,他为什么要拿给她看?不解的眼神望向他。

“你喜欢哪个牌子的车子?”他舒服地靠在座椅上,辛苦地批阅了一整个上午的文件,终于将事情处理妥当,现在这段空闲时间正好拿来做他想做的事情。

“总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明明不难懂,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听不明白?

“Ferrari的话,女人不太好掌控;Porsche如何?还是你喜欢Lotus?”

现在是火星人入侵地球吗?为什么他所说的每一字她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怎么也不懂,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对女人,我称不上有多大方,不过如果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另当别论。”

“等一下。”清灵的眸子认真地望向那冰冷的线条组合而成的俊美但冷冽的脸庞,“我不明白。”

他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一脸容忍地看着她,“不明白什么?”

再也没有心思去感叹这个办公室的设计多么简洁、家俱多么有品味,她现在只想弄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亿万豪宅?什么名牌跑车?我都不明白,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他把她叫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吗?跨国总裁有那么好当的吗?

“不明白?”他突然笑了,深冷的脸庞瞬间变得既邪又坏,“男人与女人;车子与房子,有那么难懂吗?”他说话的速度突然放得很慢,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楚的暧昧。

心突然加快跳动,天哪,他要说的,不会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吧?这个男人,真是迂回得可以,不愧是大奸商,话都不说清楚。

“总裁,恕我抬举自己,你的意思不会是那种我所想到的金钱交易关系吧?”对自己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从小到大,说她漂亮的人不少,可是她知道自己也只是属于中上之姿,与那位冷艳到极点的许秘书小姐一比,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去入柏大总裁的法眼吧?

而且就算她再不理公司的八卦,不过关于许小姐是总裁大人的情人这类的流言,她也是听到不想再听了,有那么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当情人,她这棵青菜何曾有那个幸被堂堂总裁拿来塞牙缝?

“看来你明白了。”

天哪,看来她真是抬举对了自己,拜托!她不理总裁大人那双被全公司人所敬畏的眼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看上了她,不过……“我想总裁你弄错了,我并不是……”

他的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有个弟弟,夏远航,在哈佛念MBA。”

他怎么会知道?夏怡航看了他一眼,欸,自己真是傻,他是谁,要知道一个小小属下的家庭情况,简直是易如反掌。

“听说夏远航能力卓绝,深得教授的赏识,有希望提早毕业。”他提这个干什么?她不会傻到认为他是在称赞她弟弟的优秀。

“这么有前途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毕不了业,会有多伤心。”语气中的惋惜,让人听了还真以为他是在同情别人。

“不会的,你没有这种影响力。”她仔细研究过他的情况,他是麻省理工的传奇人物,二十二岁就拿到了企管与行销的双硕士学位,精通六国语言,即使毕业快十年了,还在学校里被人津津乐道,可是那是麻省不是哈佛,他没有这种能力……“你知道吗?美国的学术界,其实说大不大。”懒懒地抚弄着泛着金光的笔,“开阳在美国的影响力,相信你还是清楚的。”

她清楚,当然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在美国的总公司,财力雄厚,柏家与政界的关系也良好,许多议员、州长的当选与他家的赞助有关,可以说是官商结合的最佳典范。

“学术界与商界的关系,向来密切,尤其在美国。”

她懂了,原来他真的可以轻松毁掉远航的前途,是她太天真,太过小瞧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以他的条件,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会选她这种不起眼的女人?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他只知道,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想跟她**,说是男性天生的兽性也好,说是征服欲作祟也罢,既然看中了目标,他就一定要到手。

第三章

“你只要告诉我,可以还是不可以就好。”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的脾气一向温和,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慌乱,即使是现在,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可是她的面容还是非常平静。

“可以,五分钟后你再回答我。”

她可以说不吗?

柏凌风伸手按下桌上的室内通话键,“许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是。”

很快,两杯飘着浓郁芳香的咖啡摆放在桌前,许漫雪对伫立在桌前的夏怡航看都没有看一眼,朝柏凌风轻点了下头,就退了出去。

香醇扑鼻的气息,经过许漫雪的巧手,这杯曼特宁让一向挑剔的柏凌风接连啜饮好几口,随意地翻阅着一早递交上来的财务报表,惬意自在地好似整个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般。

事实上,夏怡航也没有心情去注意他到底在干什么,她心里现在翻江倒海般,乱成一片。说实话,她不会像浪漫小说里的纯纯女主角那么天真,认为多金英俊的总裁大人是忽然煞到她,才会这样不择手段地要她做他的女人。

当年为了考入开阳,她对柏凌风这个人作过深入了解,他的世界里,只有征服与占有,根本就没有柔软的空间拿来存放感情。所以她不会傻到认为柏凌风今天的行为是出于爱,可既然不是爱,那么是什么?**吗?

这个可能吗?想到柏凌风这么多年来,感情世界干净得与他的身份完全不符,他是一个自律甚严,从未利用金钱、地位及俊美的脸庞去玩弄女人的男人。不过经过今天的这件事之后,她不禁怀疑自己以前的认识有待商榷,他可能不是没有女人,而是保密功夫做得太好,从来没有人知道而已,那么对于他的要求,她究竟该怎么办?

金钱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而弟弟作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爱他,舍不得让他因为她而受一点点的伤害,那么按理来说,她应该要为了他而牺牲自己。

以她从小到到柔顺内向的性子来看,面对自己无力与之抗衡的强大力量,所能做的,也只有屈服而已,不过,她没有那么伟大。

如果远航的前途,因为这一点点的打击就毁掉的话,那么他也不必想有多大的出息了。他的学业,不构成她牺牲的理由。

既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使她屈服,那么对于柏凌风的提议,她的回答就应该是……“我答应你。”清亮的嗓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响起。

柏凌风抬起头,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回答,征信社给他的报告里清清楚楚地写明,她是一个性柔弱如水的女子,十六岁时父母死于空难,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弟弟夏远航,为了弟弟,她什么苦都愿意吃,所以,这一桩交易的提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不意外,女人的要求,他向来非常清楚,豪宅、珠宝、名车、无上限的信用卡还有别人羡慕的名气,所谓女人,也只不过是汲取这些成长的生物而已。

“我的要求是……”

“她的要求不是那么难,你怎么就是这么倔强,认输有那么困难吗?”徐勉华望着夏怡航恬淡的容颜,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寂静的夏日午后,安静舒适的咖啡馆内,轻柔的音乐在这宁谧的空间里幽幽飘荡,隔开外面大马路的喧闹,这里彷佛是处于另一个时空一般,只是偶尔外面车辆的掠光闪过,提醒着现实。

夏怡航缓缓地搅动着桌上的炭培咖啡,那种香醇苦涩,保持了咖啡最原始的风味,适合她此时的心情。

“唉,你真是让人没办法。”见她半天不出声,徐勉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学妹,一点都不若外表看来的那么柔顺温和,她的骨子里,每一分每一寸,都充满着倔强与傲气。认定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认识快七年了,到如今他好像才了解她那么一点点,是不是该为此感到惭愧。

“经理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好的。”夏怡航温柔地浅笑着,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现在你还要叫我经理吗?”无力地叹气,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好相处,但其实总是小心翼翼地与众人都划清界线。如果说她是存心要如此也就算了,可是她真的是天生不习惯跟人打交道,让他想要关心她,都觉得无从入手。

“虽然调到企划部,不过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我的好上司。”这句话倒是出于真心,从她入公司那天起,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教导她、帮助她,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从幻想破灭那一刻起,她再难对他有心动的感觉了。

“怡航。”他冲动地握住她柔白的手,“你知道,我……”

“经理的咖啡再不喝就要凉掉了。”她抽出自己的手,笑着提醒道,其实凉掉的又岂止是咖啡?还有她对他曾经的那份心动。

有时,连自己都对自己的那种脾性感到无奈,为了喜欢的学长,从大二那年开始,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跟他进同一家公司,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满足,是的,她的要求真的很小很小。

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她整整努力了两年,对开阳企业深入了解,所学所想,都是为了将来能进到这家公司;毕业时,辛苦跟那么多人竞争,挤破头进来了,也顺利地留在了学长工作的业务部。

一切的一切,其实可以说是完美至极,她应该感到非常开心的,结果不然。

但与徐勉华一起工作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欣赏的那个人,已经改变了。是了,出了社会,经受过竞争洗礼的人,尤其又是在开阳这样的大企业,压力大、机会多,他又怎么会没有改变?

当初那个斯文俊朗的男子,如今变得圆滑世故,虽然对她的关心与喜爱依然没有改变,可是她却无法接受他,也许变的不是他,而是她也说不定。

整整三年的时间,为了跟他站在同一个地方,却在到达终点时发现,原来喜欢的人不在了,一般的女孩子会如何?她不知道,只是她却无法再喜欢他了。最初的那抹心动,如今已经消失,徐勉华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谈得来又关心她的学长、上司而已。

“怡航,我是真的为你担心。”又被她躲开去,除了满心的挫败感,徐勉华也在为她的前途担心。

“本来就是我的错,后果也该由我来承担。”

“明明不是。”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倔强,本来是她的下属弄错一个资料,递交给总裁后被发现,惹得老大不高兴,追究起来,她其实可以说出真相的,可是却一力承担了,后果就是被调到企划部去,再次从基层做起。

如果只是降职,那也算了,只是企划部的副理陈静宣,当初在业务部时就一直将她当成竞争对手,看她不顺眼,结果她现在过去,日子之难过可想而知。

其实陈静宣并不是那种特别麻烦的人,耳根比较软喜欢听好话,只要她放低姿态,陈静宣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为难她,只是,要夏怡航服软,怕是好难。

但徐勉华不知道的是,夏怡航恼的人却不是陈静宣。

心底最不服气、最不甘心的其实是那个男人,他竟然会为了那样一个错误就降她的职,将她五年来的努力一瞬间化为乌有,心里的那股气,恐怕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而不是陈静宣。

看起来温柔的小女人,一旦倔强起来谁都劝不了。

“好了,经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再说又有什么意义。”徐勉华的意思,她很明白,只是她无端端为什么要向陈静宣低头?她的性子本来就不喜欢与人争执,柔顺又内向,可并不代表她会容忍别人的无理挑衅?

“你……”

“这是本店今天新推出的樱桃奶酪蛋糕,招待你的喔。”一张灿烂的笑脸,将徐勉华未竟的话语给打断了,一碟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蛋糕出现在餐桌上。

抬起眸子,望见熟悉的可爱脸蛋,抑郁的心情忽然变得好起来,“谢谢。”笑得那么甜,让人忍不住也露出浅笑。

“这个是老板请的,我只是跑腿的。”倪贝贝小手向柜台一指。

那个站在柜台里面的俊秀男子一对上她们的视线,脸立刻就红了。

第四章

“那麻烦你帮我谢谢你们老板。”这家咖啡馆就开在公司附近的拐角处,她每天中午都会来坐上一会,喝茶吃点心,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慢慢地,与店里的人有了几分熟悉,至少,她就很喜欢倪贝贝这样无心机的小女生。

不过没想到,今天中午会在这里遇到徐勉华就是了。

被倪贝贝这样一打岔,徐勉华想说的话都说不了,而且那个白目小女生送完蛋糕还赖着不走,竟然靠在桌边与夏怡航聊起天来。

“夏姐,你爱吃蛋糕哦?”

“嗯。”

“那你怎么会吃不胖?你看看我。”捏一捏自己脸上圆嘟嘟的粉嫩,“全是肉肉,害人家都不敢多吃甜食。”垂涎的目光盯着桌上那碟看起来美味可口的蛋糕,还有上面摆放的鲜红盈润的樱桃,用看的就知道好美味。

“不会呀,你很可爱。”浅笑着,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像贝贝这般单纯过,最喜欢看她的笑容,无忧无虑,彷佛没有烦恼般,年轻真好。

“真的吗?”小女生立刻被取悦了,开心地说:“很多人都这么说耶,我跟你讲哦……”

“怡航。”俊雅男士有点失去耐性。

“我最近发现一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叽叽喳喳的麻雀自顾自地说着。

“怡航!”大声唤道。

两个女生同时望向他。

“咳……”徐勉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

“好呀,请慢走。”倪贝贝说完,接着自己的话题,“那里最好吃的就是双层……”

完全不是小女生对手的徐勉华狼狈退场,等他一走出店里,倪贝贝突然停下滔滔不绝的话语,邪邪一笑,抬头朝柜台嚷道:“老板,我把他赶走了耶,你答应人家的五百块……”飞奔过去领赏的女孩完全不顾可怜老板瞬间通红的脸蛋。

夏怡航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忍不住想笑,这个女孩子,真是精灵古怪到极点,对于她将经理赶走会不开心吗?其实不会,对于徐勉华的苦劝,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她的事情一向都自己独力处理,从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拿起小叉子,正想品尝一下招待的小蛋糕,轻柔的和弦音乐响了起来,是她的手机。

没有来电显示,按下通话键,“喂。”

“你现在走出来。”

这个声音……

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交往”三个月了,由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半生不熟,他的声音,对她来说,不算陌生。

“给你一分钟。”嘟嘟的断线声音告诉她,那人已经收线了。

可恶,他以为自己是谁?又以为她是谁?得让他随传随到?她、她才不会那么没有骨气呢,吃自己的蛋糕。

可是……咬着红润的嘴唇,水眸不自觉地紧盯着手表,看着那忙碌走动的分针,心,变得忐忑不安。

十五秒后,这个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她这样,算什么?

拿着手里干净的衬衫,夏怡航第五十六次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臭头。真是的,她可以再没骨气一点,人家一句话,她就被吓得立刻乖乖听话,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将行李箱里折迭整齐的衣物一一挂进宽阔的衣橱里,这个男人有严重的洁癖,衬衫洗得干干净净,西装烫得连一丝丝的褶皱都没有,领带也规规矩矩地放在专属的地方,他的衣柜,井井有条。

“整理好了没有?”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隐隐从隔壁的书房飘过来,“想饿死我吗?”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这个男人可以再过份一点没关系,砰一声关上行李箱,往书房走去。

“你不能再这样。”咬着唇,望着不停翻阅文件的他,说了出来。

他仅仅抬起脸,斜斜地挑起一道眉,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文件中。

“我……”停了停,接着往下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她还在上班中耶,怎么可以这样无故旷职,就因为他大老板刚从欧洲飞回来?

他点开计算机里的文件档案,对比着手里的数据,准备在意大利设立新的分公司,评估报告还是要仔细看清楚些。

不管他理不理,她要说的话一定要讲给他听,“而且整理行李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你知道我手头上正有一个很重要的企划,忙得连吃饭都快没有时间……”

“却有时间跟别的男人一起喝咖啡?”淡淡丢出的话,让她瞪大眼望着他。

“那……那是……”她哪有跟什么男人一起喝咖啡?明明是连续加班累到快挂了,好不容易今天工作稍微有点进度,她才去那里喝喝咖啡想要放松一下,会遇到徐勉华她也没有想到的。

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可是为什么在他锐利的眼眸下,却变得心虚起来,好像这件事情就是她做错了一般。

“听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是吧?”拎出手机拨号,“许漫雪,通知纽约总公司,立刻进行视讯会议。”按掉通话键,“女朋友帮男朋友整理行李有什么不对吗?”拿起桌旁的遥控器点开巨大的挂壁视讯屏幕,超清晰的屏幕上显示联机中。

她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他的话。

“既然你已经整理好了。”刚刚那么大声,他想不知道都难,“那么可以去做饭了吗?你的男朋友饿了,亲爱的。”

算他狠!他饿了是吧?好!

一个小时后,柏凌风结束掉会议,走入餐厅时,她正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红萝卜炖排骨、芹菜炒牛肉、菠菜奶酪焗生蚝,再加上芳香扑鼻的法国洋葱汤,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既营养又美味。

夏怡航满意地看着桌上摆的菜,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你来啦,时间刚刚好。”

柏凌风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眉头紧皱,“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很好,他讨厌吃的菜前三名都摆上桌。

“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你看。”漂亮的手指点了点餐碟,“牛肉、生蚝、还有排骨,我记得你都很喜欢。”才交往不过三个月,她对他的饮食习惯就这么了解。

“哪里喜欢?红萝卜、芹菜、菠菜都是我最讨厌的。”还有洋葱,亏这个女人想得出来。

他怎么不说自己挑食?“人家做得这么辛苦,你都不喜欢吗?”她一脸好委屈、好难过的样子,“女朋友做的菜,男朋友不是都会捧场地吃光光,还要说好吃的。”

原来如此……柏凌风差点失笑出来,这个女人,看来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她也挺会记仇的。

“亲爱的,这些菜你爱吃吗?”她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甜美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惑人心魂。

不为所动。

可恶!这个男人还真难搞耶,咬了咬唇,“人家本来还想等你吃完,服侍你洗澡的,既然你不欣赏我的手艺,那么,唔……”一个狠狠的吻,吻掉了她的话,灵活的舌头探入她的嘴里,来势汹汹地在她唇内舔弄着,强势地搜掠着属于她的蜜汁。

结束就像开始一样突然,在她的下唇重重咬了一口,才放开明显被他狂猛吓到的女人,满意地坐上餐桌。

嗯,这一局,打成平手。

热气渺渺的豪华按摩浴缸,柏凌风舒服地躺在里面,享受着柔若无骨的小手细细擦拭。

“重一点。”低低的声音,语气里的命令意味却不容忽视。

咬了咬唇,认命地加重力道,擦擦擦,最好搓破他的皮,真是有够丢脸的,她本来只是想整他,随口承诺的,想等他吃完赶紧找个借口溜走。拜托,他们才刚开始多久,她哪来的勇气去伺候他沐浴,刚刚之所以那么讲,只是为了逼他吃最讨厌的东西而已。

想是想得很好,不过她忘了豹子最好别轻易惹,不然下场……就像她这样惨。

只是,别以为她这样就灰心了,她还是有办法来扳回一城的。

老老实实擦拭的手儿,看似不经意地拂过他胸前的**,感觉到指下的肌肤明显地紧绷了下,咬唇忍住笑,继续擦洗的动作,好像刚刚碰到的,只是寻常的肌肤。

过没几秒,另一边的男性**也被她擦过,这次还故意停留了几秒。

知道他不会理她,也不会强逼着她做那种事情,她的心放下了,精神完全松懈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那种疼痛还在持续加强之中。

“唔……”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她蜷缩起来捂住腹部,生理期的第一天,疼痛的感觉每次都会来得很快,却又痛很久,让她招架不住。

“你怎么了?”那微弱的呻/吟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望着那个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女人,拜托,明明现在难受的是他好不好?她叫个什么劲?

没有心思理他的问题,她翻过身去,身子蜷得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身子在发冷,可是额头上却冒出一颗一颗的汗珠。

这个女人,不对劲,顾不得自己未消退的欲/望,他一把将她翻过来,看到了她痛苦得有几分扭曲的脸蛋,“该死的,到底怎么了?”心好像被谁掐住了一般,见她这么难过,他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腹部传来阵阵紧缩的扯痛,已经够悲惨了,她要是还要向他解释她的原因,她就真要去死了,咬着唇,摇了摇头,不说话。

“我带你去医院。”这女人的倔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发作?他立刻起身准备穿衣服。

“不……不要……”细细的声音从她嘴里干涩地挤出来,生理痛上医院,只怕她会羞得直接从医院的大楼往下跳。

“你这种样子还逞什么强?”拉开衣柜,拿出一件黑色衬衫套上,接着是西裤,迅速地着装完毕,一把抓过桌上的车钥匙,这种时候,等家庭医生赶来怕是来不及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焦急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

“来,我们去医院。”弯下腰准备将她抱起来。

“不要。”她在大床上翻滚几下,来到床的另一边,死都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进医院。

“你敢给我耍脾气试试看。”耐心有限,再加上看她难受的样子,他的心情更糟糕。

他、他凶什么凶啊,现在是谁不舒服?“我不去。”

“生病不去医院怎么可以?”拿出生平最好的脾气。

“人家生理痛,去什么医院?笨蛋。”实在是受不了他,她又一次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生理……痛?”一向天才,生来就聪明不凡的柏凌风,生平第一次愣住了。

丢脸、丢脸死了!羞窘到极点,疼痛的强度突然变得难以忍受,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出来,呜……都怪他,非要一直逼问,害她好痛、好痛。

“你……哭什么?”这女人是怎么了,今天这么情绪化。

“好痛……我要痛死了。”她呻/吟着,捧着肚子,再也没力跟他生气。

“我该做什么?”生理期对于他而言,只是国中课本里的一个名词而已,根本就不能理解,现在看她疼成这样,他一时之间乱了分寸。

“止痛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连一向准得如同中原标准时间的生理期,都在忙碌中被遗忘了,上午幸好及时发现,可是却没有来得及准备止痛药,为什么女人要受这种痛苦,而男人却可以在一旁闲闲纳凉,愤恨地瞪了一眼那个有些些慌乱的男子。

“止痛药。”他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拎起手机直接拨号。

“你要是叫许漫雪买那个,我一定恨死你。”知道这个男人素来就是习惯发号施令,他只会使唤别人为他卖命,可是,天哪,如果让许漫雪买这种东西,她肯定不要活了。

拨号的手指在按键上僵住,这个女人,真是有逼疯人的潜力,算了,她在生病,不要计较她那种语气,“那我该怎么办?”

“出了社区,就有一个药局。”她敢打赌,这个男人,命好到除了买股票买公司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买过其它的东西。

“药局你应该知道吧,就是……”

“我认识字。”这女人当他白痴是吗?

“那快去,啊……”又一波疼痛来袭,她抽了口气。

虽然痛感强烈,让她脾气变得有些暴躁,不过清澈的眼眸还是注意到他突然泛白的脸庞。

他是在担心她吗?可能吗?

沉重的脚步声快速地响起,他往房外走去。

不能肯定,她坏心地决定再试一次,“唔……好痛……”呻/吟声不算大声,不过她肯定他有听到了,因为……踢到重物的声音立刻从厅中传来,接着传来的是某人的低咒声,再是正在辛勤工作的自动吸尘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原来是它,看来,它挡住了那个某人的路了。

一声响亮的关门声之后,房间再度恢复了平静。

原来……夏怡航躺在床上,不发一语,突然,清脆的笑声从她嘴里传出来,止也止不住。

那个男人,竟然乱了分寸,想到他当时的表情,她怎么都忍不住,这样取笑一个着急的男人,会不会有点过份?

天哪,这真是、真是太好笑了,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如果没有这疼痛的话,她恐怕会笑到在床上打滚。

一向威风凛凛的大总裁,也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从未有过的甜蜜滋味,如同甘醇的糖水般慢慢地慢慢地漫过心头……时间,真是最奇怪的东西,不管日子过得快乐还是悲伤,痛苦还是愉悦,它都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流逝。

有时候,两年的时光,过得就如同两天一样的快速。

又是周五的傍晚,临下班前却突然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地,将整座繁华的城市包围在一遍雨雾之中,即使天空灰蒙蒙的,也浇不熄因周末到来而心血沸腾的上班族的高兴。

“今晚去上次去的那家夜店吧,那里感觉不错的说。”

“好啊、好啊,也叫上曼妮,那里气氛超high的,而且……”暧昧地低低笑着,“帅哥好多,呵呵……”

“你就对帅哥有兴趣。”

“别说你没兴趣。”

“当然有!啊,我现在打电话叫雅韵,等等我们。”快快快,不然就晚了。

小周末,在临近下班时分,办工室里的繁忙不同于以往,呼朋引伴相约着去周末狂欢的人彼此热络地招呼着。

像是哪家夜店有什么新的节目;哪里的东西又好吃又便宜;哪家百货公司在打折之类杂七杂八的话题,让平日里忙碌工作的现代化办公室一瞬间与菜市场无异。

想要拉开大门的手轻轻地在门把边凝住,夏怡航似乎对室外那一屋的热闹觉得有些地不知所措,即便每个周末都是相同的情形,可是她还是觉得莫名地心虚,明明知道,谁都不晓得,但这天来临时,她还是胆怯心惊,这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自从半年前,她又重新被升为企业部的主管,并且直接成为经理,她发现自己与其它同事的相处,还是有些生疏。

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把拉开那气派的大门。

“经理好。”满屋热络好像忽然被冻结了一般,众人一致望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们是不是摸鱼摸得有些太过大胆了?这样当场被抓包,做人手下的至少还懂得心虚二字。

她好像是一个闯入的外星人一般,与这群地球生物格格不入,再次暗暗地深呼吸,压下心里涌起的不合群的感觉,将手上的文件递出去,“谁去将这份文件影印五十份,之后,你们就可以下班了。”欢呼声顿时响彻整个大厅,手上的文件被人快速地拿了过去。

“经理,你不下班吗?”助理小陈一脸笑意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一边问着,不是他们这个部门嚣张,每个周末都可以提前下班,实在是他们企划部的业绩傲人,在现在这一大片的经济惨淡中,还能保持稳定的销售业绩,除了公司主管的领导有方外,还有他们整个部门的一致努力,所以,英明神武的女上司也默许他们偶尔稍稍放肆些无妨。

“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脸上带着淡笑,等待着自己要的那份文件。

“不是我要说啦,经理。”一组的小组长曾心芸也闪过来插花,“一星期这么辛苦,现在周末就要轻松一下,不用这么赶。”女上司的好处,真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虽然夏怡航平时看起来稍微冷淡一些,与人相处也是客客气气,但好在比男上司通情达理,也更加体恤下属,有时候他们也会忘了身份的拘束,跟她闲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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